这次我没有托熟人介绍,而是在专业家政平台上找的,
所有流程标准化,合同条款更细致,权责分明。
新保姆姓刘,四十五岁,做事利索,话不多。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从不过问我的私事。
做好饭就回自己房间,该下班下班,该休息休息,界限感分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我妈想跟人家唠嗑,刘姨笑笑说:
“大姐,我是来做工的,不是来做客的。”
这句话我喜欢。
两个月后,我听说陈露去了三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工作,从基层做起,做的是客房服务。
跟我之前给她安排的那个学校实习机会差不多。
只不过我给她安排的实习工资,比她现在的高。
她没来找过我,我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至于林清姿,她在妈妈群里的那个小号再也没有出现过。
据说她在工作中出了问题,被公司降了职,忙着到处找关系摆平。
赵远舟也没再给我打过电话。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只是偶尔在深夜,我一个人在书房加班的时候。
会想起王秀兰走的那天,她在门口回过头来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后悔,有怨恨,有一点点的抱歉,还有更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关上电脑,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三亚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妈抱着乐乐在海边笑,阳光很好,天很蓝,沙滩上有浪花。
我在那张照片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灯上楼了。
生活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
你以为重要的,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你以为不值一提的,可能早就刻在了你的骨子里。
但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而且,要过得越来越好。
这才是最好的打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