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和我妈、我女儿乐乐三个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忽然说了一句:
“晚晚,你说咱们以后还找不找保姆?”
我看着窗外,云层在脚下翻滚,阳光刺眼。
“找,但不会再找王秀兰这样的了。”
“什么样的?”
“没有边界感的,”我说。
“不管是雇主还是保姆,都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该签的合同签得明明白白,该给的工资一分不少。但工作就是工作,感情就是感情,不能混在一起。”
我妈想了想,点了点头。
乐乐在我怀里睡着了,小手抓着我的衣领,呼吸轻柔。
她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知道,妈妈在,外婆在,她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里。
到三亚的第二天,我在酒店泳池边躺着晒太阳,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姐,你能不能帮帮我妈?”
是陈露。
我沉默了几秒,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话。
“我妈回老家以后就病了,不是大病,就是心里难受,吃不下睡不着。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但她拉不下脸来给你道歉。晚晚姐,求你了,你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一句没事了就行。她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