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长辈约在一起吃了顿饭,席间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林清瑶的爸爸全程黑着脸,她妈妈倒是说了几句软话,大意是“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矛盾不能化解的,没必要闹到取消婚礼的地步”。
我妈没说话,我爸直接撂下一句:“婚还没结,我儿子就被打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林清瑶的爷爷也来了。
老人家八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坐在轮椅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是我最敬重的长辈,从小就很疼我。
看到他,我差点心软。
但想到那一巴掌,想到林清瑶看周铭泽的眼神,想到这三年来的每一次委屈,我还是硬起了心肠。
“林爷爷,对不起。”我蹲在他轮椅前,握住他的手,“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老人家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说什么辜负不辜负的。是清瑶那丫头没福气,爷爷不怪你。”
林清瑶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我一眼。
她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明显了,眼神也比以前阴沉。
整顿饭下来,她没跟我说话。
我也没有。
散席的时候,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我挣了几下没挣开。
“宋辞远,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就十分钟。”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近乎恳求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