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自从发现档案室被人潜入翻动卷宗之后,我整夜都心神不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晨看到的一切。错位的文具、转向的盆栽、留有缝隙的档案柜、陌生的烟味与不明鞋印,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我,平静安稳的日子,已经彻底被打破。
所有人都以为三十年旧案尘埃落定,恶人伏法,沉冤昭雪,永安镇从此再无阴霾。可没人知道,暗处还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死死盯着档案室,盯着那些早已封存归档的血案卷宗,伺机而动,试图搅动早已平息的风云。
天刚蒙蒙亮,我便早早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前往单位,而是提前半小时出门,一路上格外留意身后动静。老街两侧的店铺刚刚开门,早起的商贩忙着打扫卫生、摆放货物,往来行人大多是熟悉的街坊,一切看起来都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可我心里清楚,平静只是假象。
能悄无声息进入档案室,不破坏门锁、不留下明显痕迹,精准只翻动六桩命案卷宗,此人必然熟悉档案室布局、熟悉锁具样式、熟悉我日常摆放习惯,甚至清楚旧案所有关键节点。要么是镇内部工作人员,要么是当年涉案人员的亲属同伙,要么就是隐藏更深、从未浮出水面的幕后余党。
走到档案室门口,我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在角落观察了许久。门口地面干净,没有陌生人脚印,墙角没有异常痕迹,四周也没有徘徊观望的可疑人员。确认安全之后,我才掏出钥匙,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屋内一切和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我刻意复原的物品位置没有变动,档案柜依旧紧闭,看上去毫无异样。可我走到柜前仔细查看,锁扣边缘又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不凑近根本无法发现。很明显,昨晚这里又有人来过。
对方不止来了一次,而是连续两晚潜入档案室。
他不急不躁,不破坏证据,不拿走卷宗,只是一遍遍翻看、核对、记忆里面的内容,像是在寻找漏洞,像是在核对当年遗漏的秘密,又像是在确认所有罪证是否完整,有没有被刻意隐瞒的部分。
我强压下心头寒意,没有声张,依旧装作毫无察觉,照常开窗、打扫、整理文件,按日常流程接待前来办事的群众。有人来开证明、有人查社保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