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点了点头,总结道:“工程建设领域的腐败是基层的老大难问题。之所以屡禁不止,是因为审批链条太长、涉及部门太多,给了权力寻租的空间。纪委的工作是查处,但更重要的是推动制度建设,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他说完,示意汇报继续。王剑飞坐下,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王一凡在公开场合点他的名,不是偶然。
下午的个别谈话环节,郭怀仁走到会议室后排,对王剑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低声说:“剑飞同志,王**想单独跟你谈一谈,在三楼小会议室。”
王剑飞合上笔记本跟他上楼。小会议室的门虚掩着,王一凡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新沏的茶。郭怀仁把王剑飞领进门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王一凡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到了云津,还适应吧?”
“云津的同事都很照顾我,工作上有周维德副书记带着,上手比较快。”
王一凡端起茶杯:“周维德是个稳当人,在云津干了多年,情况熟,跟着他能学到东西。”他放下杯子,“住建系统那个案子,办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阻力?”
“案子本身不复杂,从初核到移送审理都比较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没有阻力,就是最好的结果。”王一凡说,“说明云津的政治生态在好转。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有些案子一碰就有人打电话,一查就有人写条子,搞得办案的人左右为难。周维德就吃过这个亏。”
他把一张写了几个关键词的便签压到一边,话锋一转:“今天叫你来,不是谈工作。有件事一直想当面跟你说。上次在党校,我问过你祖上是不是从苍梧迁出去的——我让人查了族谱。”
王剑飞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顿了一下。
“我查了宗祠的老族谱。你家这一支,是苍梧王氏第十七世分出去的。你太爷爷那辈从苍梧迁到镜城,我这一支留在苍梧。算起来,我是你的族叔。”王一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会议纪要,“同宗同源,族谱上写得清清楚楚。上次党校见面时间紧,我没深问,这次特意让人把老谱调出来核实了。”
窗外云津市委大院的梧桐树正在抽新叶,阳光透过嫩绿的叶片在茶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清明节能请几天假?”王一凡问,“回一趟苍梧,到宗祠给祖先上炷香。清明祭祖是王家的老规矩,这些年族人分散各地,平时少有走动。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