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热情越来越不加掩饰。
每次王剑飞回招待所,总能在一楼大堂碰见她。她不是在拖地就是在擦扶手,位置总是恰好在他必经之路上。她一见到他就微微弯腰,声音甜得发腻:”王书记回来了?辛苦了。”有时她会端着一杯热茶出现在他门口,”王书记,今天食堂新到了龙井,我给您泡了一杯。”有时她会拿着一盒点心敲他的门,”王书记,这是我妈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起初王剑飞以为这只是招待所对挂职干部的正常关照,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远不止于此。
那天晚上,王剑飞洗完澡出来,听见有人在敲门。门一开,小丁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睡衣,领口开得很低,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她把水果盘举到王剑飞眼前,轻声说:”王书记,天热,吃点水果降降暑。”
王剑飞接过水果盘,点了点头,顺手把门关了。
他把水果盘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黑沉沉的云河。小丁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在心里拉响了警报。此后的几天,他刻意早出晚归,尽量避免与小丁单独接触。回招待所时不再走正门,而是从侧门绕进去;小丁来敲门,他假装不在,任她敲几下便自己离去。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件事冷处理掉。
但他低估了她的执着。
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王剑飞加班回来,推门进屋,发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床铺被人整理过,枕头拍得松软,床头柜上多了一束鲜花,窗台上还点着几支香薰蜡烛。
王剑飞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他正准备转身下楼去前台投诉,卫生间的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小丁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她走到王剑飞面前,双手绞在一起放在胸前,声音软得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说她只是想让王书记住得舒服一点,说他每天那么辛苦,她看着心疼。
王剑飞退后一步,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丁小姐,请你出去。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你这样做只会损害你自己的声誉。”
小丁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楚楚可怜。
王剑飞以为她会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