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书记怎么说?”
“东书记昨天晚上就给徐浩昌书记打了电话,态度很明确:举报信是恶意构陷,云津调查的所有行程都有工作记录,有周维德和洪国良全程在场作证,照片是偷拍的,根本不是举报信里暗示的那回事。”
“徐书记什么态度?”
“四个字:依法处理。”方成苦笑了一下,”但这四个字是最麻烦的词儿。举报信是匿名的,按程序不能擅自追查举报人的笔迹和IP地址。也就是说,背后的人只要不自己跳出来,就永远查不到。这个人很懂纪委的规矩,每一招都踩在程序允许的缝隙里,既有举报信的实体威慑,又钻了匿名不受追查的空子。”
王剑飞沉默了一会儿:”组织是什么意见?”
“还在等信儿。”
信儿是当天傍晚来的。
东飞鸿把王剑飞叫到自己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正被夕阳照得一片金黄。东飞鸿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组织给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个:去云津市纪委挂职纪委副书记。云津市虽然发展较快,但目前仍是县级市,纪委副书记是正科级岗位,与他现在的职级匹配。周维德在那边,熟悉情况,上手快,而且云津是他查过的案子的发源地,他去那边工作,对后续的收尾也有帮助。挂职期暂定一年。
第二个:留在州纪委,不回避不退缩,让组织按程序对举报信进行核查并公开澄清正名。但这个程序需要时间,这期间他可能会反复接受谈话、配合核实,在这段时间里手上的工作就得先停下来,他查了一半的那些专项清理线索就得移交其他同事。
东飞鸿把两个选择的利弊都摆开了。州纪委干部下派到县级市挂职副书记,属于正常的干部交流范围,手续合规,档案上没有任何问题。去云津虽然看起来是暂时退一步,但以周维纲案在全州的影响,有人在背后盯着他,先退一步避过这阵风头,反而是最稳妥的路。
他把决定权给了王剑飞。
王剑飞沉默了很久。窗外梧桐树的影子从金黄渐渐变成了暗红。他说:”我去云津。”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