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诸事齐备,旭烈兀当即在中军大帐传下将令,拔营起寨,挥师南下,直奔两河流域腹地,兵锋直指伊斯兰世界的核心——黑衣大食国都巴格达。此番西进,大军阵型严整,先锋轻骑在前开道,清剿沿途散兵、探查路况;主力铁骑簇拥着粮草车仗、攻城器械居中行进;后卫部队压阵,守护粮道,防备偷袭。十余万大军绵延数十里,马蹄踏过波斯平原,扬起漫天尘土,狼头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甲叶碰撞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将士的步伐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原野。
一路之上,波斯境内诸城早已听闻蒙古大军荡平木剌夷的赫赫神威,但凡蒙古铁骑所至,各地部族首领、城池守将无不望风归降,早早打开城门,备好牛羊粮草、金银绢帛,亲自出城十里跪迎大军,献上户籍降书,不敢有半分违抗。旭烈兀谨遵出征前蒙哥汗的旨意,严明军纪,下令大军沿途秋毫无犯,不得擅入民居、不得劫掠百姓、不得欺凌降众,凡归降城池,一律保留原有部族习俗,任用旧吏治理,只留下少量士兵驻守,安抚民心,收编精壮降兵补充大军。正因如此,西征大军一路畅行无阻,未遇丝毫阻拦,不过半月光阴,便顺利抵达幼发拉底河北岸,与巴格达守军隔河对峙,遥遥相望。
彼时的黑衣大食,乃是阿拔斯王朝,立国已逾五百余年,掌控着两河流域万里沃土,是西亚最强大的帝国,国都巴格达更是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繁华雄城,商贸鼎盛、学者云集、宫殿巍峨、府库充盈,哈里发穆斯台绥木,更是执掌着整个伊斯兰世界的宗教权柄,地位尊崇无比。也正因这份数百年的基业与宗教底气,穆斯台绥木向来骄矜自傲,刚愎自用,整日沉溺于宫廷享乐,疏于朝政,对边境战事、军中虚实全然不知,只活在自己天朝上国的美梦之中。
他听闻蒙古大军西来,屯兵幼发拉底河畔,非但没有丝毫警醒,反倒在宫廷之中嗤笑不止,对着身边文武大臣不屑一顾地说道:“不过是北方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