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阿鲁忽,身着绣金貂裘,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在场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诸位同族、诸位同僚,如今局势已然明了,大汗心底,早已对忽必烈心存芥蒂、满怀忌惮。这是咱们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失,等忽必烈在漠南根基扎得更深,羽翼养得更丰,他必定会彻底废除草原旧制,把咱们这些守着祖宗规矩的人,赶尽杀绝!到那时,咱们的封地、财富、权势,乃至身家性命,全都要化为乌有!”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的右翼万户失剌,猛地一拍身前木案,案上的马奶酒碗剧烈晃动,酒液洒出大半,他双目赤红,语气满是滔天恨意:“阿鲁忽王爷说得字字珠玑!那忽必烈就是蒙古的叛徒!放着铁骑逐草的祖宗法度不用,偏偏去学南人的酸腐规矩,重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汉儒,把咱们在汉地的封地尽数收回,苛待咱们麾下的将士,断了咱们的财路,让咱们沦为草原上的笑柄!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咱们必须联手,把他拉下马来,否则永无宁日!”
“失剌万户所言极是,可大汗素来顾念兄弟亲情,仅凭此前的几句流言,根本无法让大汗下定决心。”一名窝阔台系的旧臣,捻着胡须,面露忧色,沉声开口,“大汗生性多疑,却也看重血脉亲情,忽必烈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又无实打实的谋逆罪状,大汗绝不会轻易对他痛下杀手。咱们想要扳倒忽必烈,必须拿出能让大汗彻底震怒、彻底心寒的铁证,让他再也无法顾及亲情!”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默,眉头紧锁,苦思对策。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各怀心思。
片刻之后,坐在角落的一名瘦削勋贵,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狡诈,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阴恻恻地说道:“诸位,我倒有一计,可置忽必烈于死地。咱们当下缺的是实打实的罪证,那咱们就给他造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咱们暗中挑选心腹,乔装成商旅,连夜奔赴漠南,模仿忽必烈心腹幕僚的笔迹,伪造他与南宋使臣往来的密信。”瘦削勋贵眼中寒光乍现,一字一句地说道,“信上就写,忽必烈暗中勾结南宋朝廷,许诺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