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万里草原震动,黄金家族坚守百年的汗位传承礼法,自此彻底撕裂,漠北权斗迈入白热化阶段。
钦察草原拔都中军大帐,甲仗林立,寒气逼人,方圆数十里毡帐连绵,将士林立,军纪森严。拔都一身鎏金战甲,端坐虎皮主位,目光锐利,气势慑人,速不台、别儿哥、昔班等心腹大将分列两侧,帐内气氛肃穆。
眼见西道诸王陆续抵达会场,拔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太祖当年定策,汗位本当归于守灶幼子拖雷一脉,太宗窝阔台私心违背遗命,将汗位归于己身;乃马真后称制乱政,罢黜忠良,败坏朝纲;贵由大汗无端起兵,挑起宗亲内战,致使草原生灵涂炭,窝阔台一脉早已失德,不配再居汗位!今日西庭大会,我术赤、拖雷两系结盟,共定漠北乾坤,绝不让窝阔台后裔再掌蒙古神器!”
没过几日,蒙哥、忽必烈兄弟亲率拖雷系精锐铁骑,赶赴阿剌豁马黑会场。蒙哥身形魁梧刚毅,早年随拔都西征,横扫东欧诸国,战功赫赫,威望遍布三军;忽必烈神色沉稳,气度恢弘,早已暗中联络东道诸王、各路诸侯与军中宿将,达成拥戴蒙哥的密约,大局已然笃定。
忽里勒台开坛之日,风雪骤停,阳光洒落草原,诸王、诸将齐聚祭坛之下,躬身肃立,鸦雀无声。
拔都缓步登上祭坛,环视全场,高声宣告:“蒙古汗位,唯有德者居之,唯有功者承之!拖雷长子蒙哥,西征百战,安定四方,宽厚待人,深得军心民心,且拖雷一脉本为太祖守灶嫡传,天命所归!今日,我以黄金家族宗长之名,公推蒙哥,为大蒙古国第四任大汗!”
拔都话音刚落,海迷失派遣的使者八剌当庭挺身而出,手持符节,厉声抗辩:“太宗先帝临终遗诏,汗位传于皇孙失烈门!窝阔台一脉承继大统,乃是草原祖制,昭昭在目!阿剌豁马黑非祖宗龙兴之地,此次忽里勒台不合礼法,所定新君,天下诸王绝不承认!”
忽必烈当即迈步出列,神色凛然,言辞犀利驳斥:“太宗驾崩之初,乃马真后公然违背先帝遗诏,废黜失烈门,私立贵由为汗,彼时你等为何不言祖制?贵由大汗起兵讨伐宗亲,引发内战,祸乱百姓,你等为何不言礼法?如今窝阔台系失德失势,便搬出祖制礼法,妄图复辟,何其荒唐!”
开国老将兀良合台亦大步上前,声如洪钟,高声附和:“连年内战,草原白骨露野,百姓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