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名字罢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创始人当年在海边捡到一片银色的鳞片,觉得好看,就用来做了商会的标志。”
“在海边捡到的?”克莱因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那一定是片很特别的鳞片。什么鱼能长出那样的鳞片?”
“确实很特别。”艾瑞克点点头,“据说那片鳞片有手掌那么大,在阳光下会发出珍珠般的光泽。创始人一直把它当作商会的吉祥物。”
“手掌那么大?”克莱因眯起眼睛,“我记得西海岸最大的鱼类是蓝纹鲸鱼,但那种鱼没有鳞片。能长出手掌大小鳞片的,应该是某种深海生物吧?”
艾瑞克的笑容微微一顿。
“克莱因阁下对海洋生物也有研究?”
“略懂一点。”克莱因笑了笑,“我之前读过一些海洋博物学的书籍,里面提到过,能长出大型鳞片的生物,通常生活在深海区域。那些地方的水压很大,普通的鱼类根本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
“所以我很好奇,那片鳞片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艾瑞克的眼神微微一变。
那种变化很细微,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轻轻游过。
“很遗憾,那片鳞片在一次火灾中遗失了。”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不过商会的标志保留了下来,也算是一种传承。”
克莱因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注意到,艾瑞克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窗外。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收了回来。
就像是在回忆什么,或者……在掩饰什么。
更重要的是,克莱因发现艾瑞克身后的那位顾问,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但每当克莱因提到敏感话题时,他都会不自觉地推一下眼镜。
刚才提到“深海生物”的时候,那位顾问推了三次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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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谈话都围绕着协议内容展开。
价格、运输、付款方式,每一项都谈得很细致。
艾瑞克表现得专业而克制,该让步的地方让步,该坚持的地方坚持,完全是个精明商人的样子。
克莱因试探性地提了几次西海岸的事情,但艾瑞克每次都能轻松绕开,或者用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带过去。
就像是一堵墙。
光滑、坚固、滴水不漏。
但克莱因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比如,当他“无意中”提到“海神”这个词的时候——准确地说,是在谈论西海岸民间信仰的时候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