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兵的眼眶红了,低头喝粥,眼泪掉进碗里,粥更稀了。
地面上,大喇叭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热饭团,热汤”几个字像钩子,勾得人心里发痒。
一个士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旁边的军曹瞪了他一眼,用日语骂了一句:“八嘎,想当俘虏吗?”
那士兵低下头。
…………
顾长柏在视察时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喊话声,嘴角微微翘起。
罗云冬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总指挥,上海回电了。顾先生说,他明白您的意思,已经在安排了。”
顾长柏点了点头,“贸易这东西,跟打仗一样,得张弛有度。逼急了,人家跟你拼命;太松了,人家不把你当回事。得拿捏这个分寸。”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中国地图,目光落在沿海的通商口岸上。
“日本靠中国市场活了这么多年,咱们以前没意识到这是个筹码。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再稀里糊涂地白给。他们想要我们的市场,就不能像以前一样霸道了。”
罗云冬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总指挥,您这是……搞经济?”
顾长柏瞥了他一眼:“打仗不光靠枪炮,还靠钱袋子。没钱,枪炮都造不出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钱哪能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