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顾长柏拍拍他,“第一次打,正常。”
黄维点点头,但表情还是很难看。
终于轮到顾长柏。
他走到射击位,趴下,把枪架好。深吸一口气,瞄准,击发。
“砰——”
第一发。
十环!
顾长柏没理会,继续瞄准。
第二发。十环。
第三发。十环。
第四发。十环。
打到第五发的时候,顾长柏稳住呼吸,瞄准,扣动扳机。
“砰——”
报靶员沉默了两秒,然后挥旗:“五十环!”
五发,五十环。
满环。
训练场静了三秒,然后“轰”地炸开了锅。
“卧槽!”
“五十环?!”
“这还是人吗?”
“第一次打靶?”
顾长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表情淡定得跟没事人似的——至少表面上是的。
心里其实已经放起了烟花:五十环!我也太牛了吧!
“让开让开!”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顾长柏定睛一看——何应钦,总教官,少将。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穿着同样的军装,步伐稳健,面色严肃。
蒋校长。
顾长柏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校长!何总教官!”
蒋校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顾长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心里直打鼓:这是要夸我?还是要骂我?还是因为我当年叫他光头的事要算账?
“你叫顾长柏?”蒋校长开口,声音低沉。
“是!”
“刚才五发五十环?”
“是!”
蒋校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对何应钦说:“记下来。”
何应钦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蒋校长又看向顾长柏,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顾长柏突然想起当年在上海,那个清瘦的年轻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兄弟,今天这顿我请了”——虽然最后是他付的钱。
但现在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炒股赔得只剩裤衩的年轻人了。
他变了。
变得严肃,不苟言笑,浑身透着一股“我是校长”的威严。
顾长柏突然有点感慨。
“顾长柏,”蒋校长开口,“你以前打过枪?”
顾长柏老实回答:“在家打过几次,不过是手枪。”
蒋校长点点头:“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说完,转身走了。
何应钦跟上去,临走前回头看了顾长柏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顾长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