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不在酒。”元姝华冷笑一声,将请帖丢回案上。
萧凛这是想从外围入手,结交凤元勋贵子弟,向她示威,告诉她,他萧凛在凤元,并不是孤立无援。
“公主,可要属下设法推了这宴席?”祁安问。
“不必,”元姝华断然拒绝,“拒而不见,反倒显得我怯场了,他既想唱戏,本宫便去看看,他能唱出什么花样来。”
她眸中寒光一闪,“倒是这个裴玉珩,他近日举动,需加倍留意,萧凛若有什么惊人之举,多半会从他这里着手。”
“是。”祁安应下,迟疑片刻,又道,“公主,栖梧宫那边传来消息,王妃近日心神不宁,似是听闻了些关于金陵使团的风声,有些担忧。”
元姝华神色微动。
昭凝性子柔,却极重亲情。
“告诉栖梧宫,一切如常,无需忧虑,”元姝华吩咐道,“若是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送走祁安,元姝华独自立于窗前,望着驿馆的方向。
萧凛……
他来凤元,绝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修好”。
结交勋贵,宴请子弟,不过是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元姝华的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破坏凤元来之不易的稳定,破坏昭凝在楼兰的安宁。
萧凛若敢伸手,她便剁了他的爪子!
三日后,金陵使团驿馆。
宴席设得颇为雅致,丝竹悦耳,酒肴精美。
萧凛周旋于凤元众位年轻勋贵之间,言谈风趣,举止得体,很快就让这些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公子哥们放松了警惕,推杯换盏,气氛渐酣。
裴玉珩坐在角落,面色依旧苍白,却强打精神应酬着。
他很少说话,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入口处。
他知道,今晚,或许是关键的一环。
酒过三巡,萧凛屏退侍从,亲自执壶为众人斟酒,言语间渐渐引向凤元与金陵的利弊往来,谈及贸易,谈及边防,甚至隐晦地提及了温室之术。
他话语巧妙,既不显得突兀,又处处点出金陵与凤元合作的广阔前景,引得几位本就对实务感兴趣的子弟频频点头。
就在气氛渐入佳境之时,驿馆管事匆匆入内,附在萧凛耳边低语几句。
萧凛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精光。
他举杯起身,对众人笑道:“诸位稍待,本王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