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炼丹失误”,竟是他最疼爱的弟子萧凛,为灭口而精心策划的谋杀?
赵虎的话在耳边回响:“王爷似乎……似乎很忌惮他(萧凛)……”
一个尚在总角之年、未满十岁的孩童,竟能让久经宦海的靖王感到“忌惮”?
能让发现真相的裴玉璋以死明志,让靖王被毒杀灭口,让温如晦“意外”身亡?
元姝华猛地睁开眼。
裴玉璋那句“小战不断,民心已苦;大战一启,生灵涂炭”并非空谈。
“好一个萧凛,”元姝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好一个‘药圣传人’!你弑师、篡位、毒杀王爷、逼死忠良,用无数人的命,铺就了你登基的路,如今,又把手伸向了我的凤元?”
楼兰王庭,栖梧宫内暖意融融。
陆昭凝正用小银勺舀着一碗温热的驼奶,小貂“雪团”蜷在她膝头打盹。
阿史那曜大步流星地从外间进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抑制不住的兴奋,将一封揉皱的急报往案上一拍:“昭凝,你看!凤元京城的消息,你姐姐元姝华竟想出这等新奇吃法,叫什么‘火锅’!还有那冬日不凋的温室果蔬,简直是神迹!”
陆昭凝接过信纸,看着上面沈溯详述“锦绣园”盛况以及温室奇景的字句,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唇角微弯:“姐姐一向有大智慧,这不算奇事。”
“这岂止是不算奇事!”阿史那曜双目放光,像看到猎物的鹰,“昭凝,你想,若将此物引入楼兰,冬日漫长苦寒,若能围炉而食,享用反季鲜菜,必定能轰动王庭,惠及百姓!这不仅仅是赚钱,更是德政!”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急切,“只是书信往来太慢,等我备好礼单,再派使者磋商,黄花菜都凉了!不如……我亲自走一趟?”
陆昭凝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回凤元?见父母?再见姐姐?
阿史那曜看出她的动摇,立刻趁热打铁,握住她的手:“昭凝,你不想回去看看岳父岳母,看看公主吗?正好,我将这‘火锅’与‘温室’之术请回楼兰,也算是全了你的孝心。我们即刻出发,比信使快得多!”
陆昭凝望着他灼灼的眼眸,那份思念终究压过了怯懦。
她轻轻点头,声音虽然轻却坚定:“好,我们一起回去。”
阿史那曜大喜过望,立刻去禀报王上王后。
王后对这桩婚事本就满意,又见儿子儿媳同心,自是欣然同意,只叮嘱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