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女儿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
元成帝和太子对那反季的鲜嫩菜蔬赞不绝口,皇后则对随行送来的胭脂水粉表示了极大的兴趣,细细询问了配方和功效。
殿内暖意盎然,暂时驱散了朝堂的阴霾与暗流的涌动。
元姝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父皇、母后与皇兄满足的神情,心中微微触动。
晚膳过后,元成帝带着太子离去,昭阳殿恢复了清冷。
皇后却留下了,屏退宫人,与元姝华对坐于内殿。
“华儿,”皇后摩挲着手中那盒胭脂,神色凝重,“你父皇今日虽然喜笑颜开,但朝中非议并没有平息。”
“御史中丞李巍,前几日上奏,弹劾你‘以公主之尊,行商贾之事,与民争利,败坏皇室风气’。你父皇压下了,但李巍背后,站着不少清流派的老臣。”
元姝华为母亲斟上清茶,神色平静:“母后放心,女儿自有计较,李巍此人,迂腐固执,却非奸恶之辈。”
“他弹劾‘与民争利’,女儿便让他看到,这‘利’从何来,又往何处去。”
她早有准备。
沈溯的账目清晰,每一笔利润,都有相当一部分用于补贴宫廷用度、资助贫寒学子、以及暗中支援边军物资。
这些“善举”,会通过各种渠道,慢慢传到那些清流耳中。她不是在争利,是在为国分忧。
皇后叹了口气:“你总是这般有主见,只是……华儿,你父皇年岁渐长,太子之位虽然稳,但朝中暗流从未止息。你这般锋芒毕露,母后怕……”
“母后不必担忧,”元姝华打断母亲的话,目光清亮而坚定,“女儿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凤元,为了父皇,也为了皇兄。”
“譬如这胭脂水粉的配方,女儿已经稍作改动,加入了楼兰进贡的几种珍稀药材,不仅养颜,更能舒缓情志。”
“女儿想,或许可以‘进献’给宫中的一些长辈,尤其是……太后娘娘。”
太后!
皇后眼中一亮。
若是能得到深居简出、却地位尊崇的太后的青睐,那些清流的议论,便不攻自破。
“你这孩子……”皇后又是欣慰,又是后怕,“那锦绣园,当真只是冰山一角,对不对?”
元姝华但笑不语,只将一盏温茶,轻轻放在母亲面前。
数日后,锦绣园的“百花赏”如期举行。
园中暖阁,被布置得繁花似锦,那些本该在春日绽放的牡丹、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