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堵住了陆玉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陆二姑娘有心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羞窘不已的陆昭凝,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昭凝之事,自有本王操心,不劳旁人挂怀。”
说完,他便不再看陆玉一眼,只低声对陆昭凝道:“这羹凉了伤胃,快些用吧。”
那态度,分明是将陆玉当作了无足轻重的空气。
陆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羞愤涌上心头,她这才意识到,这位传说中狂傲不羁的楼兰王储,冷淡起来,竟然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难堪。
她讪讪地收回目光,缩回了手,再不敢多言,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碟,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花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陆大人重重放下茶盏,瞪了陆玉一眼,满是尴尬。
陆夫人连连给女儿使眼色。
阿史那曜却已经完全不在意那点小插曲,他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耳根通红的陆昭凝低语:“别理她,待会儿我们早点回去。”
陆昭凝轻轻“嗯”了一声,心头的那点阴霾,因他这简单的一句话,彻底消散了。
她悄悄在桌下,用指尖碰了碰他放在膝上的手背。
阿史那曜反手便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陆玉看着那双交握的手,只觉得刺眼无比。
陆玉的失态,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却在几个人的心底漾开了不同的涟漪。
陆大人虽对庶女的行为不满,但碍于阿史那曜的面子,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脸色沉了下去。
陆夫人忙着打圆场,招呼着用膳,试图掩盖这份尴尬。
阿史那曜仿佛根本没将陆玉那点心思放在心上,全部的注意力都只在陆昭凝一人身上。
见她用膳略少,便温声劝着多用半碗。
见她眉间略有倦色,便吩咐侍从准备车马,不必久留。
他的体贴入微,与对陆玉的冷若冰霜形成了鲜明对比,反倒让陆玉越是嫉恨,又越是自惭形秽,只能低头默默用膳,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回程的马车上,陆昭凝靠在阿史那曜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些后怕,又有些暖意。
她轻声道:“曜,今日……玉儿妹妹她不是有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阿史那曜哼了一声,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点霸道:“她是不是有意,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