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别怕,有我在,一只疯狗,伤不了你分毫。”
他转头,目光看向被侍卫死死按住的李文渊,冷冷道:“拖下去,大喜之日,本王不想见血,但谋害王妃,罪同谋逆,押入死牢,明日午时,问斩!”
“不!阿曜!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份上,饶他一命吧!”陆昭凝虽然惊惧,但毕竟是旧识,见他如此凄惨,还是忍不住开口求情。
阿史那曜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怨恨,只有悲悯。
他心肠一软,但底线不容触碰。
他俯身,捏住李文渊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饶你不死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挑断他另一只手的手筋,挖去双眼,扔出京城!从今往后,你便是路边一条瞎眼野狗,再也与她无半分瓜葛!”
这刑罚,比杀了他还残忍。
李文渊剧烈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响,像濒死的野兽。
元姝华坐在高台之上,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直到此刻,她才轻轻放下酒杯,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殿下处置得当,今日是昭凝大喜,不宜见血,但这等宵小,留他一命已经是恩典,拖下去吧。”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涌上,将仍在惨嚎的李文渊拖了出去。
血迹被迅速清理,乐师重新开始演奏。
阿史那曜安抚好陆昭凝,重新牵起她的手,面向众人,高声道:“让诸位见笑了!今日,我阿史那曜与陆昭凝大婚,任何阻碍,都将被碾碎!宴席继续!”
他的气势如虹,将那点不快彻底压了下去。
宴席直至月上中天。
送入洞房后,按照习俗,要闹洞房。
公主与王子大婚,规矩更多,但也更热闹。
宗室子弟、文武百官、楼兰使臣,挤满了昭阳殿偏殿的洞房。
陆昭凝端坐床沿,凤冠霞帔,面纱轻垂,露出一双羞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
阿史那曜坐在她身边,早就已经卸下白日里的威严,此刻只是一脸傻笑地看着他的新娘,任凭众人起哄。
“王储殿下,掀盖头!掀盖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跟着起哄。
阿史那曜也不含糊,拿起一旁的玉如意,轻轻挑开了那方大红喜帕。
陆昭凝的美貌并不张扬,却如温润的美玉,此刻妆容精致,脸颊因羞涩而绯红,眼波流转间,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