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吧。”元姝华揽住她的肩,“天凉了,别着凉。”
昭阳殿内,桐儿捧着热茶进来,见陆昭凝眼眶微红,小声道:“陆姑娘,殿下临走前让随从送了这个来。
她打开锦盒,里面竟是只毛茸茸的雪貂,通体雪白,眼睛像两颗黑曜石。
“他说这貂生在雪山之巅,最耐寒,让你夜里看书时抱着。”桐儿笑道,“还说‘陆姑娘体弱,莫要再咳了’。”
陆昭凝接过雪貂,指尖触到它柔软的皮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将雪貂抱进怀里:“姐姐,他记得我怕冷……”
元姝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担心忽然就散了。
她想起阿史那曜送暖玉膏、雪参汤、蜜饯时的细心,想起他教陆昭凝认星图时的耐心,想起他说“陆姑娘该自由地看星星”时的真诚。
这王子虽然有狂傲之气,却也懂得把“喜欢”落到实处。
“去歇着吧。”元姝华转身走向书案,“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她提笔翻书,却总忍不住走神。
两天后,元姝华在书房,祁安悄声走进来,递上一份密报:“公主,楼兰暗卫来报,阿史那曜已经安全抵达楼兰王庭,国王对他立储之事并无异议,只催促他尽快筹备仪式。”
元姝华“嗯”了一声,指尖在楼兰二字上顿了顿:“让影七继续盯着,尤其是他与大皇子旧部的动向,莫要让萧凛的人钻了空子。”
“是。”祁安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元姝华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想起陆昭凝抱着雪貂入睡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陆昭凝每日都会去城楼等信。
阿史那曜的随从每隔三日便送来一封书信,有时是楼兰的风景画,有时是西域的奇闻异事,字里行间都透着热切。
陆昭凝把这些信都收在一个檀木匣里,睡前总要拿出来看一遍。
元姝华则忙于处理通商盟书的后续事宜,同时暗中加固防卫。
她知道裴玉珩虽然已经回国,却未必会善罢甘休。
那句“那个梦,一定会成真的”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转眼到了初八,楼兰使团又到了凤元。
为首的使者是阿史那曜的亲信,名叫阿史那拓,带来了国王的亲笔信和立储仪式的正式请柬。
“公主殿下,”阿史那拓躬身行礼,“我家王子说,若是您与陆姑娘肯赴宴,便是给他最大的面子,楼兰王庭已经备好一切,只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