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这才注意到,殿内除了皇后,还有端坐在上首的元成帝,以及站在角落、面色焦急的太子元启。
祁安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立在殿门内侧,玄色劲装外罩着轻甲,后背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狰狞。
“启禀陛下、娘娘,”太医收回手,声音发颤,“九公主肩后刀伤已无大碍,但失血过多,需静养月余,切忌动气、劳累。”
“知道了,”元成帝的声音里是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朕旨意,昭阳殿上下,一律听九公主差遣,所需之物,半个时辰内备齐,太医院所有太医,轮流值守,务必确保九公主无恙。”
“是,陛下。”
元成帝的目光落在元姝华脸上,眼里泛起一丝柔和:“华儿,你受苦了,此次遇刺,是朕疏忽,未能护你周全,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昭阳殿,直到伤全好了!”
元姝华垂下眼帘,“儿臣谢父皇挂心,但此事是儿臣自己技不如人。”
“胡说!”元成帝怒喝一声,却又瞬间软了语气,“你从小在宫中长大,何时受过这等委屈?那影一护主有功,朕已免他死罪,罚抄《忠经》,以儆效尤,你若再为他求情,朕可要治你‘徇私枉法’之罪了。”
元姝华心中微动,“父皇说笑了,儿臣怎敢干涉朝政,影一忠心耿耿,儿臣只是……不想他因儿臣而受罚。”
“你这孩子……”元成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瞪向祁安,“影一,你给朕听好了,九公主若有半分差池,朕扒了你的皮!”
祁安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属下万死不辞,定以性命护公主周全!”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说话了。”皇后抹了把眼泪,扶着元姝华坐起身,亲自将枕头垫在她身后,“华儿,你肩上有伤,别老坐着,躺着歇会儿,母后让人给你炖了参汤,补补气血。”
她说着,便有宫女端着托盘上前,揭开盖子,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元姝华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眉头皱得更紧:“母后,儿臣不……”
“不喝也得喝!”皇后板起脸,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你都躺了三天了,再不喝东西,身子怎么受得了?影一,你看着她,她不喝你就别走!”
祁安立刻上前,站在元姝华身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元姝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无奈地张开嘴,将那勺参汤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她忍不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