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已经用尽毕生所学,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吊住他的性命,至于何时能醒,全看他的造化,以及……是否有奇迹发生。”
元姝华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牵机引”的厉害,前世她曾亲眼见过有人中此毒,死状极惨。
裴玉珩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用最好的药,给他吊着命。”她重复着之前对太医的命令,语气冰冷,“本宫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
“是,公主。”太医躬身退下。
帐内只剩下元姝华和祁安。
元姝华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裴玉珩。
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元姝华低声呢喃,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她伸出手,想要替他抚平眉心的褶皱,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
前世,他为了权势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入火坑。
今生,他又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一次次地接近她。
他给她的,从来都不是安稳,而是无尽的麻烦和危险。
“公主,”祁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深了,您该休息了。您的伤……”
“本宫没那么娇气。”元姝华打断他,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裴玉珩的脸,“本宫就在这里守着,看他怎么活着。”
祁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
他知道,以公主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默默地走到一旁,沉默的守着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元姝华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竟也睡着了。
梦中,她看到裴玉珩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不——!”元姝华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椅子上,而祁安正担忧地看着她。
“公主,您做噩梦了?”他低声问道。
元姝华定了定神,摇了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榻上的裴玉珩突然发出微弱的呻吟。
元姝华和祁安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裴玉珩的眼皮剧烈地颤动着,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裴玉珩?”元姝华试探着叫了一声。
裴玉珩的睫毛抖了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