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威严,却藏不住颤抖。
元姝华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元启按住:“别动!”
她只好躺着,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亲人,最后落在营帐入口处一个玄色身影正踉跄着走来,正是祁安。
他身上的劲装破烂不堪,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走到担架前,没有看皇帝,而是单膝跪在元姝华身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公主……是属下的错……”
“影一,”元姝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伤得重不重?”
祁安摇了摇头,随即叩首,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属下护主不力,致使公主身陷险境,请公主降罪!”
“降罪?”元成帝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几步跨到祁安面前,龙靴踩在对方手边,声音冰冷,“朕将姝华的安危交予你,你却让险些丧命!影一,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息怒!”祁安依旧跪着,后背的伤口因动作裂开,鲜血顺着裤腿滴落,“若非属下武艺不精,公主断不会受此重伤!”
“武艺不精?”元成帝怒极反笑,一脚踹在祁安肩头,“你当朕是瞎子?方才禁军来报,说你以一己之力杀穿杀手阵型,救了姝华!现在倒成了‘武艺不精’?”
祁安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依旧挺直脊背:“属下……确实未能护公主周全。若属下再强一分,公主便不会……”
“够了!”元姝华突然厉声喝道。
她挣扎着坐起身,肩胛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依旧死死盯着元成帝,“父皇!影一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杀手!”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儿臣与影一在猎场遇袭,杀手阁三十余人围杀,影一为护儿臣,以重伤之躯断后,儿臣才得以带着裴玉珩突围,若非他拼死搏杀,儿臣此刻……早已是刀下亡魂!”
元启闻言,连忙补充:“父皇,儿臣听闻影一公子中途还折返救了裴玉珩,若非他,裴玉珩早已死在杀手刀下!他……他已是尽力了!”
皇后娘娘也抹着眼泪跪下:“陛下,华儿说得对!影一是个忠心的孩子,他拼了命护着华儿,怎能怪他?若治他的罪,岂不是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元成帝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又看看跪在地上、后背鲜血淋漓的祁安,心中怒火渐消,却依旧梗着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