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胸口剧烈起伏,“元姝华!”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吗?”
“余地?”元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她微微歪头,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本宫所言,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何来‘咄咄逼人’之说?倒是你,身为金陵国侍卫,不思为主子排忧解难,反而行此等苟且之事,才是真正的不知所谓!”
“苟且之事?”裴玉珩被她的话刺得浑身一僵。
他与她之间,从来只有主仆之谊和共同的目标,何来半分苟且?
“本宫再说一遍,”元姝华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压过了他混乱的思绪,“本宫不管你与萧念璃之间究竟是何等‘情分’,也不管你心中是否还存着对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中人’的念想。”
“从你踏入凤元国京城,踏入这九公主府的视线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金陵国的态度!”
她站起身,“而你裴玉珩,你不仅未能恪尽职守,反而屡次三番,以关心为名试探、挑拨、乃至构陷之实!你与萧念璃那点见不得光的交易,你那‘天下第一公子’的清名,怕是要毁在你这所谓的‘儿女情长’上了!”
他裴玉珩,金陵国皇帝跟前的第一红人,世家子弟的楷模,天下文人侠士敬仰的麒麟子。
他的名声,是他立足的根本,是他最大依仗!
清名如玉,不容玷污!
“你住口!”裴玉珩终于彻底失控,他猛地向前一步,“元姝华!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本公子行事,自有本公子的道理!何须向你一个深闺公主解释?!”
他以为这样说,便能挽回一丝尊严,便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与高洁。
然而,元姝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解释?”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即发出一声嗤笑,“裴公子,本宫最后说一次,本宫对你的‘解释’毫无兴趣,从今往后,你若安分守己,本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如果你再敢以任何形式,试图接近、试探、或伤害本宫,以及本宫身边之人——”
她微微倾身,“我保证,你那引以为傲的‘天下第一公子’之名,会连同你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的‘清名’,一起,被碾得粉碎!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