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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在吵架。
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人说:“快十点了,你赶紧回家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男人道:“我说了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走。”
女人道:“我不是也说了,我得留下来看着她,等她醒了我再走。”
男人语气听起来更差了,“护工比你有用多了,又死不了!”
女人提高声音,像是生气了,“你怎么说话呢?”
苏星允眼皮子乱颤几下,慢慢睁开了。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直直往鼻腔里冲。
她又听见刚才吵架的女人没好气说:“行,你想留就留着吧,随便你,反正我不走。”
苏星允微微歪头,朝声音来源望过去。
很近,就在床边,女人坐在椅子上,嘴唇微抿,脸上稍微有些不耐烦,也恰好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两人都一愣。
苏星允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睛恍惚了下,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你醒啦?”
女人探身过来,近在眼前的声音和那张再真切又熟悉不过的脸庞将她的思绪扯回来。
“是你?”
苏星允盯着她,嘴巴无声张合了几下,最后喉咙里滚出两个沙哑的字,“妹妹。”
江舟弯着的身体一顿。
站在床尾的沈在京听见苏星允吐出这两个字,狭长的眉峰一下狠狠拧起来。
“江舟,我叫江舟。”
江舟被苏星允直愣愣的目光看得莫名有些局促。
虽然是亲姐妹,可到底没有相处过一天,彼此完全不了解对方,实在很难立马进入温情模式。
即使江舟刚刚才冒险跑去苏家将苏星允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怎么说呢?
一时孤勇。
江舟一开始真没想做这么多的,所以她也就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多么值得对方感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说着她就起身往外走。
沈在京立马也跟着出去了,大步追上她道:
“苏星允醒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江舟转头看他一眼,“你怎么对她有那么大意见?”
沈在京对苏星允没意见,但前提是她不要跟江舟有牵扯。
当然不止她,整个苏家最好都不要再跟江舟有牵扯。
苏家,对沈在京来说只意味着两个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