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慈温声细语劝了半天,见他越来越来劲儿,也不耐烦了。
“你别蹬鼻子上脸啊!骂两句得了,还有正事要办呢,别耍你那小性子,真是越老越难缠!”
“你到底跟我一伙的,还是跟你儿子一伙的!”
沈良州支着肘抬起半边身,气愤道:“你又嫌弃我老了,不爱我了是不是?”
周慈简直无了个大语。
她不惯沈良州那臭毛病,垮了脸道:“你今年都五十五了,老是事实!”
“别说这些废话,我问你,你还要不要请亲家来家里吃饭了?”她问。
“兰秋他们夫妻过几天估计就要回羊城去,现在阿舟已经走了,你不赶紧把亲家的心留住,回头她跟在京就真散了!”
沈良州轻“哼”一声,“还不是你儿子造的孽!”
“你别管谁造的孽,你就说还想不想阿舟当我们儿媳妇儿?”
沈良州又气的“哼”一声,倒回去,翻身抱着膀子背对她。
周慈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说话!”
沈良州气呼呼,“我没脸见观礼兄啊!”
“人家掌上明珠嫁到我们家来,天天叫人家去厨房做饭洗碗,那能是双做饭洗碗的手吗?”
暴殄天物!
沈良州一说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那孽障明知道江舟就在眼跟前,半点儿不提醒我,我说了多少得罪人的话!干了多少得罪人的事!你说儿媳妇儿现在得怎么想我?得多讨厌我?”
说着说着,还忍不住有点儿伤心起来。
那么好的儿媳妇儿,他从来没有珍惜过,现在人竟然跑了……唉!
周慈斜他一眼,也没好气道:“阿舟要是真讨厌你,就不会答应给你修古董了。”
沈良州一怔,欣喜地回头看她,“真的?”
周慈又斜他一眼,“咱们阿舟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肯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
下午送走江舟,叶兰秋和江观礼回到出租屋,夫妻俩都有点说不出口的惆怅。
晚饭随便对付了两口,也没什么精力下楼散步,就抱着江小花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了下,紧接着响起来电铃声。
江观礼探身拿过来看了眼,笑了。
“喂,良州,你好啊。”
叶兰秋拿着梳子慢慢给江小花梳毛,用家乡话悄声嘀咕,“花花,你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