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接了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黑着脸说:“下不为例,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先来找你师父,你师父我还是有点人脉在的!记住了吗?”
江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老师,您别生气了,我保证绝不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孙教授舒口气,这才转开话题问正事,“河阳朔县探查到墓葬群的新闻你看了?”
江舟点头,期冀道:“老师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孙教授摇头,“我不去。”
“啊?!”
江舟哀嚎。
那岂不是她也没机会去了?
谁料,下一秒,孙教授淡淡瞥她一眼,慢悠悠呷了口茶又道,“你独立领队,有没有问题?”
江舟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满脸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领队吗?”
孙教授突然想起什么,又微微沉脸,“怎么?你半年没坐工作台,是把修复的手艺全忘干净了?”
他说着起身,“你跟我过来。”
他带着江舟去了家里的工作室,台上摆着一幅主要修复的残画。
孙教授下巴冲着那残画扬了扬,吩咐道:“你去把复背纸给我揭了。”
江舟知道老师这是在考校自己呢,所以她二话没说,赶紧去净了手,沉心静气坐在工作台前。
小幅画,浆糊层薄且干松。
对江舟来说小菜一碟,十几分钟就干完了。
孙教授主要是看她手稳不稳,见她手法一如往昔,满意地点点头,“可以,技艺没生疏。”
江舟也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个开心的笑,“老师,您真让我去领队啊?”
孙教授花白眉毛翘了翘,“你没有信心?”
江舟恢复从前当学生时的小儿情态,“那怎么可能,我可是您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行了,少给我贫!”
孙教授也终于露出笑模样,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的能力完全能胜任领队的位置,这一点你不用自我怀疑。”
孙教授说着,顿了顿,停下看她,“就是朔县那边条件艰苦一点,这次墓葬群规模挺大,估计最少也得有十个月的周期,你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江舟闻言立马道:“没事老师,我不怕,又不是没去过。”
不过江舟以前都是跟着孙教授随队,再不济还有师兄,虽然也是条件艰苦,但都是短周期。
这次不一样,所以孙教授还是有点儿担心的。
“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硬扛,有困难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