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散房间里残留的潮气。??????????????
“还有事吗?”
贺景行的呼吸忽然乱了。
“许南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还是这个态度?”
我没有说话。
他像是终于急了。
“你以前最在意署名。项目初期每一次贡献记录你都亲自核对,论文格式错一个标点你都睡不着。现在我愿意改了,你为什么不接?”
我看着窗外。
高架上一辆车停在应急车道,双闪一下下亮着。
“贺景行,关窗时机过了,雨已经进屋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去。
他听懂了。
可他不愿意承认。
“那职位呢?”
他的声音重新绷紧。
“我给你独立项目组,预算单独批,人员你自己挑。南乔,你想要的职业尊重,我现在给你。”
我笑了一下。
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淡得像一层影。
“我明天飞赫尔辛。”??????????????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我已经签了。”
“那就解约。”
他这句话说得很快。
像从前无数次替我做决定。
我胃里又泛起一点刺痛。
我按住腹部,声音却很稳。
“你凭什么?”
那边忽然没声。
我甚至能想象他握着手机僵住的样子。
许久,他才低声说:“凭我们十年。”
“十年没给你这个资格。”
“南乔。”
他叫我名字,嗓音终于哑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要婚礼,我给你。领证也可以,明早就去。我已经把户口本拿出来了。”
我闭了闭眼。
原来他追到现在,还是觉得我缺一个名分。
迟来的署名。
迟来的职位。
迟来的婚礼。??????????????
像把过期的药一瓶瓶摆在我面前,还觉得我应该感激他终于想起治我。
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走过去,透过猫眼看见贺景行站在门外。
他头发被风吹乱,外套没扣,手里真的拿着一个文件袋。
电话还贴在耳边。
隔着一扇门,他看着猫眼的位置。
“南乔,开门。”
我没动。
他又按了一下门铃。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挂了电话。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他压低的声音。
“许南乔,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