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一作者的位置,换成了林疏月。
她站在台上,穿着我借给她的白色西装,红着眼说:“没有师兄,我真的撑不到今天。”
全场鼓掌。
贺景行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她,眼里是我很多年没见过的温柔。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停顿了一下。
“核心成员,许南乔。”
核心成员。
我听着这四个字,手心一点点凉下去。
这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十年里,我熬过三次胃出血,改过九十七版方案,连我爸最后一次手术,都只在医院走廊里接了个电话。
贺景行说过,等项目拿奖,我们就结婚。
他说这会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现在孩子有了。
名字却不是我的。
颁奖结束后,贺景行终于想起我,拿着奖杯走过来。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南乔,疏月刚回来,履历太空,这个署名对她很重要。”
我看着奖杯上刻着的名字。??????????????
又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邮件。
海外研究院的聘用通知,静静躺在屏幕上。
我点了点头。
“那祝你们项目顺利。”
贺景行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到他手里的奖杯旁边。
“意思是,我退出。”
奖杯的底座压住了工牌边缘。
银色卡扣轻轻一响。
贺景行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疏月刚从台上下来,手里还捧着那束花,眼角的泪没擦干净,听见这句话,脚步停在了原地。
周围几个同组成员也看了过来。
有人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有人手里举着手机,直播间没关,镜头晃了一下,正好把我和贺景行框在里面。
贺景行伸手,把工牌拿起来,塞回我掌心。
“许南乔,今天这么多领导在,别闹。”
那张工牌被他按得发烫。
我垂眼看了一眼。
照片还是六年前拍的。??????????????
那时候项目刚过立项评审,我连着熬了三晚,拍照时眼底有很重的青色,贺景行站在相机后面笑我。
“等项目拿奖,我一定给你换张漂亮的。”
后来一拖再拖。
拖到现在,我的照片旧了,项目成了别人的。
我没有接工牌。
它从我的手边滑下去,掉在红毯上。
声音很轻。
却像把什么东西砸碎了。
贺景行弯腰捡起来,眉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