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了。”
“切。早该认了。”
那天晚宴结束后,顾衍的车照常等在门口。
我上了车。
后座上多了一束花。
一束白色的栀子花。
我拿起来闻了闻。
“什么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
我愣了一下。
“什么一年前?”
“你给我发了第一条'哥哥'。”
我看了一眼日期。
还真是。
“你记得这么清楚?”
“第一笔零花钱的转账记录,删不掉。”
我笑出声。
“五百块。你那时候真的很抠。”
“你那时候说我抠,我转了五千。”
“因为你怕我不叫你哥哥了嘛。”
他没回嘴。
但嘴角的弧度在车窗的光影里看得一清二楚。
一年前,我以为我管哥哥要了一笔零花钱。
其实我要到了一整个人生。
又过了两年。
衍辰集团的市值突破了五十亿。
我从市场部主管升到了副总裁。
唐可可成了市场部主管。
林修终于把头像换成了蓝色,并且在旁边标注了“这个才是你亲哥”。
赵雪去年开了自己的小公司,听说过得还行,但跟衍辰集团再没有任何交集。
周瀚文的股份最终在法律程序中被稀释,他退出了衍辰集团,去了南方重新创业。
有一天,我站在三十二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那家便利店。
便利店还在。
只是煎饼摊没了。
“在看什么?”顾衍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在看你当初监视我买饭团的角度。”
“不是监视。”
“那是什么?”
“关注。”
“有区别吗?”
“有。监视是不想让你做什么。关注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
三十五岁的顾衍,比三十二岁的时候多了一点温度。
也可能一直都有,只是不给别人看。
只给我看。
“顾衍。”
“嗯。”
“谢谢你当初没告诉我发错人了。”
他看着我。
“不谢。”
“为什么?”
“因为你发的那些消息。”他说,“是我那一年里收到过的,最好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
他伸手拉了一下我的手。
不是在微信上。
不是在工作中。
是实实在在的、温热的、一个人的手。
我攥紧了。
然后笑了。
我叫林晚晚。
二十六岁那年,我发错了一条微信。
把老板当成了我哥。
管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