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拿起签字笔。
陆时衍的肩膀放松下来。
接着他微微皱眉,抿紧嘴唇,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许慧星凑过来小声劝:“签了咱们就走,拿到那些补偿就够了。”
我用力握紧笔杆。
我放下笔,起身绕过长桌,走向包厢角落的铜制炭火盆。
这家餐厅的包厢带有壁炉设计,炭火盆里的火焰燃烧着,发出响声。
“芸曦,你干什么?”陆母紧张的站起来。
我没有作声,低头端详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珠子都是陆时衍亲手打磨而成,表面刻有莲纹。
他当初雕刻时割伤了中指,血迹渗进木纹缝里,引得我心疼落泪。
他说没事芸曦,这串珠子沾了我的血,就跟我的命绑在一起了,你戴着它就等于我一直在你身边。
六年来我日夜佩戴,哪怕手腕磨出茧子也没有取下来过。
我曾经以为这是无价的信物。
现在我把它褪了下来。
我顺势将它脱下,动作利落。
“芸曦!”陆时衍迅速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终于喊了我的名字,语气里透着切实的慌乱。
但他来不及阻止。
我把手串扔进了火盆。
沉香遇明火燃烧起来。
木质珠子在火焰中裂开,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
那是我六年来的精神寄托,此刻正在变成灰烬。
陆时衍失控的冲过来,双手直接伸进火盆里去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