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口跟我说的,这是他欠你的,算补偿。”
我愣了一下。
“什么房子?”
“城南翡翠湾,128平的精装。三年前就过了户,房本在我柜子里锁着,本来打算等你结婚了当嫁妆给你。”
她说得理所当然。
耳朵里开始嗡鸣。
我因为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而浑身冰冷,在这件事里,姐姐是被明码标价收买的共犯。
两套房,就是她六年沉默的价格。
“许慧星。”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拼命压制某种寒意。
“陆时衍说我让他压抑,所以他死遁。那你呢?你收了钱帮他瞒我,你的理由是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
“你轴,你自己非要守活寡怪得了谁?时衍说了,他跟你在一起压抑,死遁已经是对你伤害较小的方式。”
对我伤害较小的方式。
这句话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胸口闷痛。
他让全世界以为他死了,让我守了六年的空坟。
帮着照顾他父母,又独自扛下那些难听的流言,甚至背上克夫的骂名。
这叫伤害较小的方式。
而我亲姐拿着他的封口费,陪我演了六年的悲伤。
手腕上的沉香手串硌进皮肉里,磨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