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没有机会了。律师函已经送达,你们七天之内必须搬出西湖观邸的房子。至于我们的婚姻——”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
他接过来,手在抖。
翻开第一页,脸就绿了。
“你什么都不要?”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已经过户了。车是我自己买的。存款是我自己的账户。你有什么是我需要的?”
他说不出话。
“但你也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婚后财产各归各,互不追偿。”
“苏念……你策划了多久?”
“从你说'客厅拉个帘子'的那一秒开始。”
我打开门。
“你走吧。回去跟你全家商量商量,七天之后搬到哪里去。”
他像个失了魂的人一样走出去。
走到电梯口又转回来。
“苏念——”
“别回头了,陈志远。回头也没用。”
电梯门关上了。
我关上房门,坐到沙发上。
没有如释重负。
也没有痛快淋漓。
只是觉得,终于安静了。
真正的安静。
第二天是周日。
一整天我都待在自己的新家里,给阳台的绿萝换了个大一号的花盆。
手机设了免打扰,但我能看到消息数量在不断增长。
到晚上,未读消息已经超过了一百条。
我只看了几条关键的。
陈志远:“苏念你考虑清楚了吗?你真要离?”
刘桂英:“苏念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竟然把房子卖了!你等着我告你!”
陈小曼:“三嫂你有病吧?让我搬到哪去?”
赵丽:“苏念,你这么做太过分了,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这个词被用得真好。
需要我的时候,一家人。
不需要我的时候,客厅拉个帘子。
有一条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志强发来的。
“弟妹,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大哥我给你打个电话,咱们谈谈。”
我没回。
但从这条消息开始,我意识到事情会越来越麻烦。
果然,周一早上九点,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来内线。
“苏总,楼下有几个人说是您的家属,要上来找您。”
“几个人?”
“四个。两男两女,情绪比较激动,保安拦住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大厅里,陈志远、刘桂英、陈志强和赵丽站在安检口吵吵嚷嚷。
刘桂英嗓门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