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
她推开门,看了看,皱起眉头。
“窗帘怎么是白色的?我不喜欢白色,不吉利。换个红色的。”
“窗帘是我选的。”
“你选的?你选的就不能换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陈志远从客厅探出头。
“媳妇儿,换就换了呗,我妈不容易。”
我看了他一眼。
“行。”
赵丽在次卧喊起来。
“这衣柜怎么这么小?我家乐乐的衣服都放不下!志远,能不能把阳台那个储物柜也归我们用?”
陈小曼在第三间卧室也不满意。
“这个空调是旧的吧?怎么制冷这么慢?三哥,给我换个新的。”
整个下午,我像个保姆一样在各个房间之间穿梭。
铺床单、挂窗帘、搬东西、倒茶水。
没人说过一个“请”字。
晚饭是我做的。
四菜一汤,刘桂英嫌汤太淡,赵丽嫌肉太老,陈小曼直接叫了外卖。
吃完饭,刘桂英靠在沙发上,打量了一圈客厅。
“苏念,你和志远今晚就睡客厅?”
“嗯。”
“行吧,委屈你了。”她嘴上这么说,脸上没有半点歉意。
陈志远打着哈欠,拉开折叠屏风。
那张折叠床又窄又硬,两个人根本躺不开。
“你往里靠靠。”
我没动。
“怎么了?”他不耐烦。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一百二十万首付,四十八万装修,每个月九千七的月供。这套房子到现在,我花了多少钱。”
他翻了个身。
“又来了,钱的事你能不能别老提?一家人算什么账。”
“一家人?”
“对,一家人。你嫁给我,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哥我姐就是你亲哥亲姐。”
“那我爸妈呢?”
他没吭声。
我也没再说话。
黑暗中,我盯着天花板。
客厅隔壁,刘桂英的鼾声透过墙壁传过来。
我摸出手机,给王律师发了条消息。
“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明天就能出结果。”
“好。”
第二天一早,刘桂英就开始发号施令。
“苏念,去买点菜,中午我想吃红烧肉。”
“苏念,厕所该打扫了。”
“苏念,乐乐要喝酸奶,你出门的时候顺便买。”
我穿上外套出了门。
没去菜市场。
我开车去了王律师的事务所。
王律师把一沓材料递给我。
“苏总,法院已经认定这套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是您。首付转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