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的鬼火阵阵摇晃。
他低声道:“方真人,让你见笑了。”
方云摇了摇头:“张将军,你与夫人伉俪情深,值得敬佩,何来见笑?”
张彦叹了一声:“婉贞不爱红装,爱武装,从小习武。
后随陛下征战,久历沙场。成亲后,生儿育女,亦不曾放下武艺。
贞观十四年,随我一道征高昌,凡战身先士卒,斩敌无数。
当时攻城,候君集将军催得甚急,攻上城头后,急于扩大战果,
一时疏忽,以至于酿成大祸。唯愿婉贞地下有知,莫要怨我恨我才好。”
他缓缓站起身来,想了想,带着方云走入坟墓群里,来到一处小坟包前:
“此乃我之坟墓,墓中有面小镜,乃婉贞随军所用。
至于如何使用,我亦不知,想来方真人应该明白。”
方云有些无法理解张彥的心态。
生则同衾,死亦同穴,古人不都讲究合葬吗?
李婉贞的坟墓修得高大威武,好似小山丘。
偏生他自己的坟,与周边所有坟头,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他指出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关注那座小坟头。
张彦没有解释的想法,回头再次看了看妻子的墓碑,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方真人,劳驾你送我一程,咱就此别过。”
那十几个士兵,也跟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