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道惊雷在雨夜炸裂,将她思绪彻底拉回到此刻。
随之青紫色闪电将黑沉夜空劈开,她才发现看,裴放臣那双薄削的唇角不知何时覆上了嫣红唇瓣。
唇瓣相接,心脏读秒。
她甚至清晰地看见,他眼底裹挟着风来雨急的翻涌,最深处,还倒映着她那张娇而美又错愕得脸庞。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窗外雨声急密纷纷而下,天地万物皆失色,退成他们身后模糊的背景,沦为陪衬。
尝到了一丝蜜,裴放臣呼吸不均,在她白皙的脖颈之间喷薄着热息。
温枕萤的脑海炸开一道雷。
身体紧接着就迅速反应过来,却是要起身时,他身子一翻,将她再次桎梏在身下。
“别动,很疼。”
裴放臣嘶了一声,苍白着脸,故作虚弱垂了垂长翘的睫毛。
她一震,突然看到了筐萝里满是血的白衬衫。
因为动作太大后背的刀伤又一次出了血。
白色衬衫褪去,那张后背刀伤混着一道又一道长长的鞭伤,已经是满目疮痍。
只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内心已经惊心动魄。
刀口伤的不浅,或许是失血过多,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还很脆弱。
奶奶显然不知道他还有伤的事情,故意治治他桀骜跋扈的脾气,所以也压根就没有打算给裴放臣找医生。
温枕萤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她上来的目的很明确,离婚和联姻,却是看到他这种痛苦的模样,心底轻轻动摇了下。
人在这种蒙受冤屈,被人误解的时候最容易想不开。
万一,万一他想不开跳楼了怎么办?
一双潋滟的眸含着水,楚楚动人,面色泛着一抹潮红,就这样定定的盯着他。
裴放臣见她咬着唇角皱着眉半晌不说话,唇角微微抿了个弧度。
语气低下来,却更是虚弱了。
他张了张唇角,这话怎么听都带上了几分戏谑。
他说,“悄悄摸到我房间,是想趁着我不能反抗,图谋不轨吧?”
“才不是!”
温枕萤笨拙的挣扎起来,用力将他一推,结果男人借力气就被一掼,顺势软绵绵的闷哼了一声,倒下。
“我上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明天咱们必须要去领结婚证。”
她脑海里噼里啪啦响着,嘴上完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却一字一顿,“我不想做你和宋欣儿之间的误会,更不想被你和裴时礼利用!”
裴放臣眉心夹紧一皱,她话说完,浑身就冷了下来。
误会?利用?
在她的眼里,他就如此歹毒?
“不离。”他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