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小杰。
他靠在校门口的电线杆上,穿着市一中的校服,瘦了很多。
“林林哥。”
我停下脚步。
说实话,我跟小杰之间没什么矛盾。他比我小两岁,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弹珠。
但他爸偷了外婆的钱、造谣我爸、害我爸丢工作——这些事我没办法当不存在。
“什么事?”
“我想跟你借点钱。”
我看着他。
“多少?”
“五百。”
“干什么用?”
小杰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爸妈……上个月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
“我妈走了,回了她娘家。我爸一个人在县城,超市也关了,到处打零工。他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从一千五降到了五百。前天他说这个月给不出来了。”
“学校食堂——”
“我已经吃了三天泡面了。”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面前这个瘦削的男孩。
他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运动鞋的鞋底快磨穿了。
我想起了那天他拎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眼神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求助。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五百块。
“拿着。不用还。”
他接过钱,嘴唇动了动。
“谢谢你,林林哥。”
“吃好一点。你在长身体。”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我爸做的那些事……对不起。”
“那是你爸做的,不是你。”
他愣了一下,低着头快步走了。
晚上回到家,我跟我爸说了这件事。
我爸听完,没有评价舅舅,只说了一句。
“你做得对。”
“可是那是舅舅的儿子……”
“他是他,他爸是他爸。孩子没有错。”
第二天,我爸给市一中打了一个电话,问了小杰的学费和住宿费情况。
挂了电话后,他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转了五千块钱到小杰的学校账户上,备注写的是:学费补缴。
我妈知道后,眼眶又红了。
“他爸那样对你,你还帮他儿子?”
“我帮的不是他爸,是那个孩子。”我爸把手机放下,“十五岁的孩子,吃不上饭了。不管他姓什么,不能看着不管。”
这就是我爸。
你说他冷吧,他能把亲戚告上法庭。
你说他无情吧,他转头就给人家的孩子交学费。
他不是没有温度。
他只是把温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