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表姐发来的消息。
“林林，你赶紧看家族群。”
我打开微信，家族群里已经炸了。
舅舅发了一条长消息——准确地说，不是消息，是一封“公开信”。
洋洋洒洒一千多字。
核心内容只有一个：我爸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现在做生意的钱全是不干净的。
“我姐夫这个人，表面上装好人，实际上当年在公司就被查出来数据造假，被开除了。现在跟人合伙做生意，谁知道是不是拿了人家的黑钱？他给我妈租房子、垫医药费，都是做样子，实际上是想控制我妈的退休金……”
后面还附了我爸当年被公司解除合同的那份通知书的照片——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
群里顿时炸了锅。
大姨夫：“不会吧？建军不像这种人啊。”
二姨妈：“明明是被冤枉的，人家劳动仲裁都赢了。”
小姨：“小弟你搞清楚再说行不行？”
但也有些不认识的远房亲戚在下面起哄。
“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有钱了就大方了？不对劲。”
“现在做建材的水深得很，搞不好真有猫腻。”
我攥着手机，手指发白。
放学后我飞一样地跑回了家。
我爸比我先到家。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了一个法律咨询网站。
“爸，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告他。”
“什么？”
“诽谤罪。他无中生有，捏造我贪污公款，公开发布在有一百多人的家族群里。构成诽谤。”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你说什么？告你小弟？”
“对。”
“你疯了吧！一家人打什么官司！”
“他先动的手。”我爸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上次偷妈的钱我没追究，是因为钱拿回来了。这次造谣诽谤，如果不追究，下一次他就敢更过分。”
“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忍？我忍了二十年了。”
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妈愣在了原地。
“二十年，他问我借了七万多块钱没还过一分。偷你妈的退休金八万。造谣说我出轨要拆散我家。给我公司使绊子让我丢了工作。现在又在一百个人面前说我贪污。”
我爸一条一条数出来，每一条对应一件事，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他不是你弟弟，他是蚂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