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你爸。”
“不怕他这个人。但怕他的资源。”
“那你怕不怕连累我?”
他顿了一下。
“怕。”
“那你后悔跟我表白了?”
“不后悔。但如果你觉得这些事情太多了,我……”
“说完。”
“我可以等。等这些事情都解决了再跟你在一起。”
我站起来。
“钟屿,你听好了。”
“我不是来你这里避风的。我是来跟你一起扛事的。你如果因为怕连累我就想把我推开——你跟你爸没什么区别。”
他抬头看我。
“都是一句话——我是为了你好。”
他没说话。
过了十秒。
“你说得对。”
“那就别再提什么等不等的。有事说事。下一步怎么办?”
红漆事件以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见钟正初。
钟屿不同意。
“你去了他不会听你说话的。”
“谁说我要跟他说话了?”
我联系了沈可。
“沈姐,你手里有没有远山集团的公关人脉?”
“怎么了?”
“我需要一个信息。远山目前最大的客户是谁。”
沈可沉默了两秒。
“你想干嘛?”
“釜底抽薪的事情他能干,我也能干。区别是——他靠的是资源压人,我靠的是让他的客户看到更好的选择。”
沈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苏念念,你可比我当年狠多了。”
她帮我查到了——远山最大的客户是本地的一家连锁婚庆集团,叫“喜悦时光”。
喜悦时光每年从远山采购大量伴手礼套装和伴娘服系列。
但——喜悦时光的目标客户群是中高端婚礼市场。
而远山的流水线产品,在中高端市场一直被诟病设计感不足。
这是一个缝隙。
我做了一份提案,用了五天。
提案核心:钟屿高定工作室为喜悦时光旗下的中高端婚礼提供定制伴娘服系列,小批量生产,版型和面料全部升级。
定价比远山的产品高百分之二十,但设计感和面料品质翻一倍。
我通过沈可的渠道约到了喜悦时光的采购总监李芳。
见面是在一家咖啡馆。
李芳四十岁出头,做事雷厉风行。
她翻了翻我带去的样衣和提案,推了推眼镜。
“你们的产品确实比远山的好看。但量你们吃得下吗?”
“小批量定制,每季度两个系列,每个系列五个款。我们不走量,走品质和差异化。”
“价格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