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但我知道这一个字的分量。
从此以后,这里有我的名字。
变更手续办好那天晚上,钟屿请我吃了一顿饭。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就是巷子口的那家牛肉面。
两碗面,四个凉菜,两瓶啤酒。
他平时不喝酒。
那天喝了半瓶就上脸了。
“苏念念。”
“嗯。”
“我十八岁进远山实习,二十三岁提出来做独立设计线,我爸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我异想天开。”
他顿了顿。
“他说,设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品牌、渠道、供应链、资本,哪一个都比设计重要。”
“所以你出来了。”
“出来了。带着一百万和所有人的不看好。”
“三年了,有后悔过吗?”
他端着啤酒瓶,瓶身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滑。
“每天都在后悔。”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每天都在后悔当初只拿了一百万,应该多拿点。”
我被他气笑了。
“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所以三年了只有你一个员工。”
“现在是合伙人。”
“对,合伙人。”
他举起瓶子碰了一下我的。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炸开的。
沈可发来一条微信:念念,你看到了吗?
附了一张截图。
某个本地的时尚自媒体发了一篇推文,标题是:《远山集团太子爷开婚纱小店,身边小助理来头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