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店开业以来的最大单。
钟屿收完款以后,破天荒下楼买了两杯奶茶。
“庆祝一下。”
“你平时不喝奶茶。”
“你喝。”
我笑了一下,接过来。
他犹豫了一秒。
“那个周斌的合作已经签了,下个月开始每周至少转介两单。你的周末可能不够用了。”
我算了算。
如果每周都要来,我得跟公司请假。
或者辞掉那边的工作。
“你再想想。”他看出我的犹豫,“不着急。”
但我发现自己其实不太犹豫。
我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在广告公司做了四年,没有一个人说过我“有眼睛”。
在这里两个月,我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
因为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跟林欢欢成为好朋友的时候。
那时候她说:“念念,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然后有一天她发了朋友圈:最好的姐妹。
照片里没有我。
周一上班,我递了辞职报告。
主管很意外。
“苏念念,你干了四年了,今年本来打算给你提主管的。”
“谢谢,但我想试试别的。”
“什么别的?”
“服装行业。”
主管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困惑,但他没多说。
从公司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去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可乐,站在路边喝完了。
没有人送别。
四年了,连一个告别饭局都没有。
没关系。
我现在有新地方要去了。
正式全职上班第一天,钟屿给了我一把钥匙。
“店门的备用钥匙。以后你先到就先开门。”
我接过来,手心有一点热。
从来没有人给过我一把钥匙。
出租屋的钥匙是我自己去配的,公司的门卡是行政发的。
但这一把,是钟屿亲手递给我的。
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入职以后我才发现,这个店暗地里有很多事情。
钟屿的面料供应商不只涨价,是在掐脖子。
那个供应商叫老赵,背后是远山集团的采购渠道。
也就是说——钟屿的亲爹在卡他的货源。
有天我整理账本的时候看到一笔记录:三年前,钟屿从远山集团提走了一百万,之后再没有任何跟集团相关的流水。
一百万。
他拿了一百万出来,开了这间四十平方的店,从零开始。
远山集团的公子哥,出来单干三年了,他爸一直在暗中打压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