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十月,十一月的账目去填补。
可填来填去,窟窿终究还是窟窿。”
严辞:“.....”
心生暗鬼者,见光则恍惚。
严辞此刻面相,正是如此!!!
因为他心中雪亮。
魏逆生所言,一字不差。
湖广起运银那笔账,乃是当年沈端在户部时
湖广布政使与部里私下了结的几笔“调拨”。
账面之上,留下的正是这个窟窿。
这笔账,度支司上下,人人心中了然。
“两位大人。”
魏逆生搁下笔,站起身来,将那一摞四册整理妥帖的底账端端正正置于案沿。
“景和十年至今,度支司底账,下官已核完十三卷。
凡日期倒置者,皆已重新归整
凡数目不符者,皆已逐一标注
凡无票无凭之支出,皆已另纸抄录。
每卷末均附校勘记一纸,列明疑点若干,备二位大人审阅。”
孙远伸出手去,取过最上面一本底账,翻开,一页一页看将下去。
越看,心中越惊。
这本底账他太熟悉了。
正因其过于熟悉,故而心惊。
这本账送到魏逆生手上之前,正是他亲手打乱的。
单是捋顺年份这一桩,按寻常户部吏员之速,至少需费三日之功。
可眼前这账册,非但年份已厘得清爽,每一页边角更以蝇头小楷写满校注。
某笔漕运银当在某年某月,某笔仓场支出应属某年某季
某几笔数目与邸报所载地方奏报存有出入。
处处标得清明,无一笔含糊。
孙远翻至末页,见上面甚至还附着一页薄薄的校勘记,字迹清峻工整
【苏州府漕银,底账无亏注,次年起运册有补解。】
【湖广起运银,总账短少四万两,分月逆推不符。】
【河南三府秋粮,邸报称丰稔,底账有亏欠,亏欠数目与苏州府雷同。】
足足列了二十三条。
孙远将账本合上,回首望向角落中的漏刻。
漏刻浮箭所移,不过三时辰之刻痕。
“不过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严辞闻言,亦下意识转头看向漏刻。
他原以为已过了一个上午,甚至更久。
可漏刻明明白白告诉他,自辰时至此
魏逆生所用工夫,不过是旁人堪堪捋顺一本账目的光景。
可他不是捋清了一本,他是核完了十三卷。
此子,分明是将翰林院修史的本事,搬到了户部账房之中。
魏逆生立于原处,不再言语,只安静看着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