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回头看了一眼沈端。
而沈端依旧站在文官队列最前列,双手拢在袖中,面无表情。
就在方祁骑虎难下之际,宋景却是一个合格的接刀手
直接从班列中踏出一步,朗声道:“陛下,臣请言。”
周景帝微微颔首。
“方阁老。”宋景手持笏板,声音清朗
“你方才质疑魏修撰所列账目‘未经核实’,我以为此言不妥。
在下奉旨主审三法司会审,已于都察院档案库中
调取张懋、李瀚、赵鼎三位巡仓御史的原疏
与魏修撰疏中所列数字一一核对!”
宋景目光扫过方祁,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可见魏修撰不仅遵制修史,更有据实之心。
方阁老所疑,实无根据。”
“这个宋疯狗!!”方祁暗骂一句,脸色更难看了。
他原以为宋景刚刚履新,手里未必有多少实货,没想到宋景动作这么快
三位御史的原疏,已经被他攥在手里了。
卢景在都察院替他铺路,冯衍在翰林院替他递弹药,寇元在户部替他挡沈端。
这个宋景,不声不响地已经在三法司站稳了脚跟。
寇元站在文官队列前列,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魏逆生的背影。
这个少年当年杀姜钰,在殿上自辩时
自己还觉得他锋芒太露、不知收敛。
可今日听他在朝堂上一句一句地驳方祁,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才明白
冯衍三年不让他出头,不是压他,是磨他。
磨去少年人的浮躁,磨出成年人的沉稳。
.......
与此同时,魏逆生仍旧立在殿中,脊背挺直如松。
如今方祁已经被宋景堵住了退路,但这一关还没有过完。
方祁只是前锋,沈端才是主帅。
不借此机会将冯衍彻底摘出这趟浑水
等退朝之后,沈端还有一百种法子把脏水往冯衍身上泼。
所以,关门,放瞻正!!
......
魏子回眸,王堪出列。
王堪是太原府人氏,生得浓眉黑脸。
此时此刻正脸涨通红,一双浓眉倒竖。
“陛下,臣请言!!!”
周景帝下意识刚点头,王堪就已经直接指着方祁的鼻子了
“方阁老,你方才说什么?
你说我和子安是‘奉师命而发’?
说这道疏是‘党争之刃’?
你身为工部尚书、内阁大学士,拿着朝廷的俸禄
坐在文阁里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