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许大人已调离京师,下放至州府任职。
此居宅便空了出来。
在下进京赶考,需要一处清静的地方温书备考,恰好有人从中介绍,便买了下来。
昨日新迁,今日特来拜望。”
“赶考?”崔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公子也是今科举子?”
书生含笑点头:“忝列今科乡试名录。”
崔福虽然读书不多,但跟在魏逆生身边这一年多
耳濡目染,也知道“忝列”是谦虚的说法。
加上眼前这位白面书生,不仅面白,说话也好听。
更重要的是......他是举人。
同科举人,若是都过了省试,那可就是同科进士。
这是天大的同科缘,怠慢不得。
崔福反应极快,当即侧身让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原来是举老爷,失敬失敬!
快快请进!堂上喝茶,我这就去叫我家公子。”
书生也不推辞,迈步跨过门槛,跟着崔福进了院子。
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却极干净。
青砖墁地,一尘不染,墙角种着一丛翠竹,竹枝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院中央有一棵枣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只石凳。
可谓是......
夏日得此景,观书也要贪几日。
没一会,崔福便将他引到会客正堂
请他在椅子上坐下,又手忙脚乱地去沏茶。
书生将手里的酥果仁放在桌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搁在膝上
目光平视前方,不四处张望,不东问西问,规矩得像是来赴一场正式的拜帖。
崔福沏好了茶,端上来,陪笑道:“稍坐,我这就去请我家公子。”
“有劳小哥。”书生微微颔首。
崔福转身就往书房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没问,茶可合口?”
张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好茶。明前龙井,是今年新到的吧?”
“好眼力!”崔福一愣,竖起大拇指。
书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见客满意,崔福这才转身跑去汇报。
......
书房里,魏逆生正抄写半篇策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只见崔福进门汇报道:“公……公子!”
“怎么这么着急?”魏逆生问道。
“隔壁……隔壁新搬来一位读书人
也是今科举子,他来拜望您,正在堂上喝茶!”
“今科举子?”魏逆生微微一怔。
“对!!”
魏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