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钰的动作更快。
他一把抄起魏安的牌位,高高举起,厉声道
“魏逆生,你不是要给他立碑修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仆人吗?
本世子今日就告诉你。
他就是一个仆!
一个卑贱的仆!死了也是!
你给他立再高的碑,得再大的名,也改不了他是个仆的事实!”
“你住手!”魏逆生目眦欲裂,扑上前去。
姜钰猛地将牌位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木牌应声碎裂。
那一瞬间,灵堂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魏逆生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看着地上碎裂的牌位。
灵堂里的烛火猛地跳灭。
魏逆生慢慢抬起头,看向姜钰。
神情之静,当年拔剑诛杀恶仆之貌,亦不过如此!!
这种空荡荡的平静,让姜钰没来由地后退了半步。
“姜钰。”魏逆生第一次直呼其名,“你再说一遍。”
姜钰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可他是宁王世子,是宗室贵胄,岂能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于是挺直了腰背,下巴微扬,踩在碎木上的脚不但没有挪开,反而又碾了一下。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姜钰冷笑,“魏安乃仆者,卑贱之躯。
你魏逆生今日为他行此大礼,就就是乱礼!
本世子以宗室之尊,代朝廷正礼法,踩碎一个仆者的牌位,有何不可?”
他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诸位都看见了,此人沽名钓誉,以仆为祖,蛊惑人心。
本世子今日若不给他一个教训,日后天下人都学他这般,纲常伦理何在?!”
赵元朗和身旁的几个学子面面相觑。
毁人灵位,罪同毁人碑碣。
此举过之,大过之!!
姜钰见他沉默,越发得意,声音也大了起来
“魏逆生,你口口声声说他不是仆!
可惜,你那些圣人之言、恩义之情,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本世子今日踩碎的,就是一个仆人的牌位。
你即便告到天边,也无人会为你做主!
我还是那一句:记死了!我本世子姓姜!国姓者!”
灵堂里一片死寂。
崔福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曲娘不知什么时候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惨白,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魏逆生捧着碎裂的牌位,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姜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终于重新挂上了笑意。
那种他熟悉,他在西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