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也端正,眉目间倒有几分沈端年轻时的影子只是少了几分锐利。
正是沈端之嫡孙,沈伊。
魏逆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没有接话。
姜钰却不肯罢休。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说完已经准备走了
可魏逆生那副不咸不淡,不卑不亢的模样,让他心里那根刺又冒了出来。
文渊阁里那句“陛下手谕”的难堪
加上自己父亲要自救必须攀咬的陕西巡抚李元祯也是冯党的人。
再加上前些日子的憋屈,让在西安府当霸王当惯的姜钰,怨气一股脑涌了上来。
“本世子跟你说话呢。”姜钰上前两步,挡在魏逆生面前
“怎么?拜了冯公为师,就连基本的礼数都不会了?”
魏逆生抬眼看他,神色平静:“宁世子,我方才已行过注目礼
世子没有看见,还能是我的不是了?”
这话说得挑不出毛病,可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子不动声色的讥讽。
姜钰的脸色微变,正要发作,身旁的沈伊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
“世子,算了,走吧。”
沈伊虽是首辅之孙,却不是个蠢人。
他清楚自家爷爷跟冯衍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
可那是朝堂上的事,下了朝,各府子弟在街上遇见了
点头而过便是,没必要闹出事来。
何况秋闱在即,闹出什么风波,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姜钰不这么想。
他在西安府当惯了土霸王,从来只有别人看他的脸色,没有他看别人脸色的份。
他在宗人府关了半个月,早就憋得浑身难受,今日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
又碰上文渊阁里给他难堪的魏逆生,哪里肯轻易罢休?
“走什么走?”姜钰甩开沈伊的手,目光越过魏逆生
落在街对面排队买点心的曲娘身上。
“魏家子,那女使是你的?”姜钰抬了抬下巴,朝曲娘的方向努了努嘴。
魏逆生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姜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模样倒是不错,身段也好,看着像是南边来的?
本世子身边正好缺个磨墨的侍女,你开个价吧。”
姜钰声音不低,街边几个路人听见了,脚步微顿。
一旁沈伊脸色微变,他只是爱玩不是纨绔子弟。
于是再次拉住姜钰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世子,这是京都,不是西安府,你这样做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