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文岳他引经据典,句句在理。
我辩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走机会。”魏和看向魏明德,目光深邃
“那时候我恨他啊!我觉得他不讲情面,不念兄弟情分。
可后来事实证明,他比我强....强太多了.....
他中了榜眼,进了翰林,做了尚书,入了阁。
“而我,只过了第一关的秋闱.....”魏和说着自嘲般的叹了口大气,“呵,甚至还是末尾取进。
后面更是屡试不中只能回乡教书,再后来便开始管着族中事务,碌碌一生至今。”
魏明德沉默不言,魏和则是继续道
“今日那孩子,在祠堂里辩我的时候,那眼神,那气势,跟你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烈,但不狂。争,但不乱。”
说完他声音一顿,变得更低:“明德,你厌恶他,是因为那孩子出生之日,文岳和卢氏都去了。
可如今一看……”魏和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又何尝不是,他们为了这孩子出生,舍了自己的命呢?”
魏明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所以......”魏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给他吧!明德。那孩子说到底,他是文岳的孙子,是你亲儿子,不是外人。”
说完,魏和便拄着拐杖缓缓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魏明德
“我去准备长房的产业契书。明日,你我中堂议事。”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中。
正堂里只剩魏明德一人。
他坐在那里,面色难看至极。
魏和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记住了一件事....那个孽子,要赢了。
“砰!”魏明德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大逆不道,提剑逼父,目无尊长,逆生换命的孽子灾星.......”
魏明德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种人,只会是祸害,遗祸家族的大害!!”
“官人。”
这时门帘掀开,崔氏走了进来。
她刚才一直在外面偷听,见魏和走了才敢进来。
如今看见魏明德这副模样,心里暗喜,但面上不显。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被说动。
于是崔氏轻轻坐下,挨着魏明德,低声道:“官人,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明德烦躁地看她一眼:“说。”
崔氏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