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名为‘代管’,实为‘灭祀’!”
这时,魏和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
“魏逆生!你不要得寸进尺!代管就是代管,什么灭祀不灭祀,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魏逆生看着这位族长,目光冰冷如霜:“方才你们说‘代管’,说‘瓜分’,我听得真切。”
“你说我危言耸听,那敢问‘代管’二字,典出何经?”
魏和一噎,而魏逆生乘胜追击。
“《周刑统》户婚律明载:户绝之家,若无合承分人,财产入官,谓之‘检校’。
若有合法继承人,则财产当归嗣子执掌,亲族不得干预。”
“今日我长房既不絶,又有我承祧,何来‘代管’之理?”
魏逆生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诸位口口声声怕我年幼不能守成,实则句句不离田产契书。”
“昔前唐名臣胡石壁判‘叔父谋吞幼侄财产案’,就有言:‘若使孤幼之财,听其亲族侵渔,则非惟人道不立,抑且国法何存!’。”
“诸位今日行径,与那判例中贪狠叔父何异?”
“岂不就是.....”魏逆生声音再次拔高,如金石相击:“名为‘代管’,实为‘灭祀’!”
“若长房产业今日被你们口头析分,他日我若饥寒而死,长房香火断绝,诸位死后,有何面目见祖父于地下?!”
魏逆生帽子扣的一个比一个狠辣!
魏和脸色惨白,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魏明德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几位族老低着头,不敢看他。
魏逆生则是继续道:“《礼记·檀弓》有云:‘丧不虑居,为无庙也。’
是说家财虽丰,若毁了宗庙根本,虽居华屋,何以为家?”
“今长房之财,即长房之庙基。我父早逝,只余这点薄产以为祭祀之资。”
“诸位以‘尊长’之名,行侵吞之实,岂非逼我长房庙毁祀绝?”
他看向魏和,一字一句,如刀如剑:“《通典》载晋人贺循《宗义》曰:‘大宗者,宗之本统也。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
“诸位虽为叔伯,然自过继分宗之后,于我这长房宗子而言,已是别族。”
“诸位不念同根,反欲夺我糊口之业,这与‘路人劫杀’何异?”
“圣人制礼,正是为了防止骨肉相残。今日诸位所为,礼法不容,天理难容!”
这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除去魏和,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