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记了,这里是京都,大周的首都。
任何有点意思的新闻,一天就能传遍大街小巷。
而“十岁孩子拔剑杀恶奴”
这个话题本身就足够劲爆,传播速度快得吓人。
所以半日之间,足够满城皆知。
.......
看着魏明德,站在那儿,像一根木头。
周延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魏明德的肩膀
“明德,你怎么愣住了?”
“平时你可没少跟我们夸守正,怎么,魏家清贵,出个烈子对你来说都是正常的?哈哈哈!”
听见调侃,其他人也跟着笑。
但魏明德是真的笑不出来啊。
所有人都在夸魏家,夸他教子有方,夸他父亲在天之灵欣慰。
这时候他要是说
“那不是烈子,那是孽子!他拿剑逼父,以下犯上,大不孝!”
“而且孩子之所以这么烈,是因为我昨天听信奴仆的话让他自裁……”
想到这,魏明德下意识看了一眼秦晏。
秦晏是理学大家,最重“礼”和“名分”。
最看重的就是维护礼法纲常、护名节、正家风这种事。
他之所以这么兴奋,就是因为“十岁孩子为守嫡尊拔剑诛奴”这件事,完美契合他的价值观。
要是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昨天还在逼他自裁……
魏明德已经不敢想了吗,于是拱手道
“诸位……诸位误会了……”
“误会?”众人看向他。
“那个……为守嫡之尊,拔剑诛奴,以正门风的人……”
魏明德顿了顿,勉强笑着解释道
“做出此事的人,不是我的长子守正。是……是我家次子。”
“次子?”周延愣了一下:“你还有个次子?”
“员外郎。”所正小声解释说:“就是那个……‘弟饮残羹卧冰床’的那个。”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毕竟,当年那首诗传得也不差。
【兄捧玉册登云堂,弟饮残羹卧冰床】
魏家两兄弟的天差地别,京城不少人都知道。
现在,那个“饮残羹”的次子,突然成了“拔剑诛奴”的烈性之人?
那平时被夸上天的长子呢?
众人目光微妙地看向魏明德。
魏明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晏倒是没在意这些。
他刚调回京城任职不到三年,对魏家的那些旧事不太清楚。
反倒是听魏明德这么说,更高兴了
“次子?!好!好!”
“次子尚且如此,那守正必然更好!
兄为弟师嘛!明德,你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