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卢娘永远是他内心安全感的一部分。
否则,也不会这么厌恶魏逆生。
可如今她的牌位被人这般糟践......
魏明德眼中渐渐涌起怒意。
不是对魏逆生的怒。
是对崔氏的怒。
“崔氏!!!”
这一声呵斥,让崔氏浑身一颤
“官人.....”
她下意识抱紧孩子,往后退了半步。
怀中魏守成被吓着了,嘴一瘪,要哭又不敢哭。
魏明德大步走到卢氏牌位前,指着那碟干瘪的糕点
“卢娘是我的发妻,是守正和逆生的生母,是朝廷旌表的节妇!”
“你,你怎么敢如此苛刻?!”
“老爷,我……”崔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只是一时疏忽,近日琐事太多,我……”
“疏忽?”魏明德冷笑,“我看你是生了这一孺子,就不知主次了!”
“卢娘的陪嫁庄子,是谁在管?卢娘留下的首饰,如今戴在谁身上?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崔氏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是下人的错,想说只是暂时没顾上,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祠堂供品是她亲自安排,亲自过目的,卢氏的供奉,也是她默许的。
本以为没人会在意一个死人的牌位,谁会为一个死了十多年的女人出头?
谁会想到,今天会被一个家中厌恶的孽子当众点破?
想到这,崔氏下意识看向魏守正,希望他能开口替自己说句话。
她虽是继母,但对魏守正却一向客客气气,从不曾亏待。
而且魏守正也是卢氏的亲生儿子,他开口,魏明德总得听几分。
只可惜.....
魏守正直接就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那是他亲娘的牌位。
他再厌恶魏逆生,也不能当众说自己母亲不配受供奉。
传出去,他名声还要不要了?
国子监司业刚要收他做弟子,这时候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一时间,魏守正的沉默,在此刻成了绝杀。
魏逆生依旧跪在原地
没看崔氏,也没看魏明德
一副为母担忧的孝子模样。
用规矩打规矩,用礼制打礼制。
他没顶撞父亲,反而是在维护魏家的脸面,维护母亲。
父亲就算想偏袒,也找不到由头。
这时,魏明德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
“还不滚回去!明日把卢娘的供奉补齐,再写一篇告罪文,烧在她灵前!
明天起,接下来一个月,你过午便在卢娘牌位前跪足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