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战战兢兢开口,“夫人身体虚弱,平常还需认真调养身体,千万不可过度劳累。”
身体虚?
顾延庭望着床上的人,确实是比以前瘦了好多。
可她天天在家里养着,怎么会过度劳累?
难不成因为她那个破工作?
“她的情况很严重?”
“那倒是不严重,好好调养还是能调养回来的,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做个全身体检。”
医生建议。
顾延庭微微颔首,“出去吧。”
私人医生如获大释,拎起医药箱飞快跑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可以听见他们的心跳声,以及药水滴落的声音。
顾延庭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腹轻轻婆娑着她的手背,冰凉的仿佛没有一点温度。
他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夜深了,顾延庭单手撑着脑袋,闭上眼睛靠在床边。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阿延,我疼……”
六年前。
“阿延……”
苏眠因为着凉,深更半夜发起了高烧,她摸了摸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度。
顾延庭出差了。
自从被孟家接回来后,她就格外依赖顾延庭,她也只能依赖他。
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也不管顾延庭那边是几点,有没有空,直接就打了电话过去,“阿延,我头好疼……”
“你在哪,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讨厌你,阿延,我讨厌你。”
“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哭,像个小孩子,越哭越伤心,最后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醒来,远在他国出差的男人就出现在她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醒了?”
顾延庭垂眸温热的掌心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没事了。”
苏眠看着他,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掉下来,“阿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延庭揉了揉她的长发,“小哭包要找我,再不回来,以后真不理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昨晚太难受了,就没忍住给你打电话。”
苏眠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
“不打扰,我让厨房煲了点粥,我下去给你盛一碗,乖乖在这等着。”
“好。”
顾延庭起身,帮她盖好被子后,离开了房间。
苏眠躺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温度,很安心。
她没有在房间